吴雪薇
岁末的脚步渐近，农历腊月廿四，是福州传统习俗中“祭灶”的日子。在老福州人的供桌上，甘蔗是当之无愧的“主角”。此时正值甘蔗丰收，农人们在田间忙碌的身影，撑起了福州第一场年味的快乐。福州民间祭灶历史悠久，传说灶王爷是玉皇大帝派往各家的“观察员”，负责考察一家人的善恶。人们将其尊为“一家之主”，并在这天为他举行饯行仪式。
供品除了旨在让灶王爷“嘴甜”的灶糖灶饼，甘蔗也是必不可少的存在，这也带动了年前甘蔗市场的火爆。在龙祥岛的渔耕风情街，随处可见甘蔗林立，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，鲜甜的甘蔗或大或小，成了节日里最抢手的年货。
俗话说“冬吃甘蔗赛人参”，过年期间正是甘蔗口感最佳的时节。龙祥岛的甘蔗因产自江泥冲积而成的松软土质，水分充足、口感松脆、含糖量极高，在市场上颇负盛名。每到冬至后的采收高峰，龙祥岛江中村的蔗田里便是一派繁忙景象：褐色的蔗秆顶着翠绿的叶子在风中摇曳，老农们手握金属铲，精准地切入黄土，顺势一撬，甘蔗便应声而起。年近七旬的农家阿姨，虽身板瘦小，却能轻而易举地扛起两捆近九十斤重的甘蔗，脊背上渗出的汗水，折射出劳动的坚韧。
关于祭灶用甘蔗，福州民间还流传着一个温情的故事。相传宋朝福州有一位穷书生，祭灶日因买不起供品，只好捡来别人丢弃的甘蔗头供奉灶神，并剪纸马、赋诗自嘲：“一匹乌骓一条鞭，送你灶公上青天；玉皇若问人间事，谓道文章不值钱！”灶王爷深受触动，将此事禀报玉帝，玉帝心生同情，次年便让书生高中状元。从此，福州人便延续了用带头甘蔗祭灶的习俗，寓意生活“节节高”和出人头地的吉利。
对农人而言，一亩地约可生长三千根甘蔗，除去成本，一年的忙碌虽未必能大富大贵，却是一份踏实的寄托。当一根根甘蔗被摆上供桌，福州人的心愿也随之升腾：希望灶公能将这一年的辛劳与汗水带往天庭，愿来年的生活如甘蔗般甘甜，事业如蔗梢般节节高升。在这一收一种之间，新一年的希望已然在福州人的祭灶仪式中悄悄扎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