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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“福船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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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行走中的航运文化》

“福船”是中国四大名船中最具代表性、最优秀的船型之一。以福建省湄洲湾为界,往北称福州船,往南称泉州船,两种船系在结构与风格上既有共性也有差异,船史学者将其统称为“福船”。作为古代海上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运载工具,福船不仅以功能承载贸易,更从象征意义上成为海上丝路的文化桥梁。

宋代就有“海舟以福建为上”的说法。尽管福建多山丘陵,四周又被山脉环绕,但并未阻隔闽人与外界的交流。长达3324公里的海岸线与1404个沿海岛屿,使福建天然成为海上通道的节点;加之境内物产丰富,盛产造船所需的木材、铁、桐油、蛎灰、藤、棕、麻、生漆等材料,当地民间往往就地取材,在沿江沿海建立起繁荣的造船传统。这些因素共同促成了福建帆船在中国古代海船发展史上的核心地位。

在造型上,福船上平如衡、下侧如刀,底尖上阔,首尖尾宽、两端翘起。其高昂的首部与坚固的冲击装置,加之四米左右的深吃水,让整艘船呈现稳健而大气的姿态。尤为独特的是双舵设计,使其在浅海与深海皆可灵活转向,既能作为远洋运输船,也能担任战船。正因如此,福船逐渐成为古代使臣出海之船、水师战船等官方用途的主要船型。明代郑和七下西洋的“郑和宝船”、明朝水师抗击葡萄牙舰队的战船、郑成功收复台湾之船、明清时期册封琉球的“册封舟”、清代早期东南贸易及海上移民的主要交通工具等,大多属于福船类型。1987年发现并于2007年整体打捞的“南海一号”也正是福船的代表。

福船不仅属于实用的船,也承载民俗文化。《海澄县志》记载当地民间每隔两三年便倡造“王船”,虽耗费巨大,却因信俗所系而得到踊跃资助。王船文化从闽南传播至台湾,又随着“下南洋”的移民潮传到马六甲海峡等华侨聚居区,福船(王船)制造技艺也因此遍布海外,成为跨区域共享的文化技艺。

宋元时期,泉州刺桐港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起点,中外商贾云集,舟船络绎不绝,福船在其中穿梭往来,推动着早期国际航海时代的形成,为中国航海与造船业奠定了深厚基础。与此同时,无数船只因自然灾害或人为因素沉没于海底,水下考古所发现的“泉州宋代海船”“南海一号”等沉船多属福船类型。由于中世纪海上航行的船只以福船为主,沉船遗存自然以其居多。沉船遗骸与文物如同“活化石”,为研究这一船型提供了珍贵资料。

考古显示,新安沉船采用单层板鱼鳞搭接法,泉州湾“宋代沉船”则使用三层外板鱼鳞搭接法,新安沉船还使用木质舌形榫头钉连技术。这些工艺展示了宋元时期福船制造的高度成熟,也证明当时福建造船技术已达到世界领先水平。

随着海运兴盛,宋元时期远洋贸易增多,对船只需求极大增长,因而需要庞大的造船队伍支撑。然而地方志中对造船工匠的记载并不多。造船属重体力行业,工匠多出身基层,加之外洋贸易多由民间经营,历史记录通常关注船东与货主,对造船匠人少有提及。泉州惠安却形成独特的造船传统:当地男子多习一技之长,常年外出务工,家中事务由女性承担。从峰尾、崇武到西方乡、白奇等地,村民世代以造船为生,形成一村一工种、各司其职的庞大造船系统。技艺以父带子、师带徒的方式传承,由此可推知宋元时期福船匠师大多来自惠安及泉州周边乡村。他们以民间方式应对船东需求,竞争与合作并存,正是这股民间匠力使泉州成为海丝航路上远洋福船的制造中心。

进入近现代,福船(王船)制造技艺历经四代传承,至今已有百余年历史。第一代传承人沈勇自小拜师学艺,一生修造多艘福船;第二代陈愚婴在继承基础上对福船结构与外观进行改良;第三代陈才悟性极高,他在父亲的简单图稿与口述基础上,将福船制作技艺整理成实景、实物与图片相结合的体系,再传给下一代,使这一传统得以延续。

话说“福船”

在福船构造中,“水密隔舱”是最具代表性的传统技艺之一,大约发明于唐代,宋以后在海船中普遍采用。通过隔舱板将船体分成一个个密闭舱室,即使部分舱室破损进水,整船也不会立即沉没,只需堵漏即可继续航行。此外,隔舱还便于分舱存储货物,提升装卸与管理效率。这项发明对航海安全具有革命意义,充分体现了古代中国造船智慧。

时代变迁下,泉州港逐渐衰落,漳州、厦门等港口兴起,造船匠人随商队南移,也将福船技术带向更广阔的闽南沿海地区。与此同时,惠安女性以勤劳坚韧承担家庭重任,其独特的“番巾”习俗也源于闽南人“下南洋”中的跨文化交流。如今,关于福船及其建造技艺的研究仍在持续,那些曾经以造船为生的匠人虽已远去,但他们的故事仍在闽南大地回响。我们应当倾听这些来自过去的声音,使福船的辉煌继续在时代中被铭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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